1988 年 › 第 5 期

怎样消除烦闷

1988 年第 5 期 · 意林 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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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感到烦闷无聊时,最要紧的是什么都不做。不要看电视!不要找什么消遣!不要旅游!不要买什么东西!只要遵循铁路交通的指示:停;看;听。   什么都不做,是消除烦闷的简单彻底而令人难以置信的良方。但多数人很难办到。为消除烦闷,有些人总是劝说道:“别坐着不动,找点事做。”孰不知这实在是极坏的劝告。假使你想领略真正的颓丧滋味,那么不妨在感到消沉的时候,不断地寻找刺激。即便坐下来,双手也要忙着结毛线,两耳在倾听广播节目,嘴在嚼食物或说话。   但如果你真想摆脱令你沮丧的心境,不妨考虑一个更有创见的办法。东方的哲学和打坐,可使人对烦闷有正确的看法,而西方人才开始有此认识,东方人把烦闷当作清醒和领悟的源泉,而不是要对抗的。   东方人说,我们感到尘世烦闷无聊,因为我们固守着同样的职责和处世待人的方法,以及内心的思考、习惯和日常活动都不变,久而久之,我们故步自封,对什么都没有新奇之感了。我们拒绝脱颖而出的新事物,因为感到未知的和陌生的事物太可怕了。   不过有个方法可以突破,可以逃脱我们所造的自我牢笼。东方人修养精神的功夫始于打坐,静观掠过的思念,默数呼吸次数,加以反省。先研究自己怎样排斥思想,然后才能使思想开朗,检讨自己怎样处世待人。正如苏格拉底的教导:要了解自己。   静观自己思想的来龙去脉,倾听自己内心的思考,注意你自己的日常举动是日复一日地重复不变。注意你自己的思索、感受、行为和所想象的事物都是不变的。你和配偶为同一件事争吵过多少次?你对儿女做过多少次同样的教训?   神经官能症患者往往对事物坚持单方面的看法、感受和行动。我们大多数人多少有点像神经质,因此局限了自己,变得惯于依赖、隔绝或敌视他人,这便使自己和别人都感到无聊透了。你如果认为你挑起一份责任——医生、律师或家庭主妇——而只把自己看成这个身分,那么,你对自己和别人对你的印象必定是乏味的,   为了看到你是怎样使自己厌烦的,那你必须注意自己惯常的行为,这样就会有不同的行为,于是你那烦闷的天地会变得大些,也会有趣些。   不过要提防别沉湎于兴奋刺激,即使因要发现自我而引起的激动也不应该过分。人生根本不是经常兴奋的,要欣赏人生自然的韵律。正如英国哲学家罗素所说:“要生活得快乐,必须具有能忍受烦闷的能力。大多数伟人的一生中,除了极少的辉煌时刻外,多是平淡无奇的。不能忍受烦闷的一代,会成为无所作为的一代。”   那么,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加以注意吧。要逃脱自我的牢笼,最重要的法宝是醒悟、知觉。要学会全神贯注,做个有同情心的观察者,使你成为自己内心生活和周围事物的公正见证人。这个简单而难行的药方不会根治你的烦闷,因为沉闷单调原是人生无法避免的一部分。但这药方会引导你走上一段你从未走过的旅程,使你感到这世界是奇妙的,而你的生活也因此会比较充实。   最后在你什么都不做的时候,你会悟到应该做的是什么。静,是动的源泉。正如罗马诗人凯托所说:“无为之时最有为,独处之时不孤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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