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9 年 › 第 9 期

读书十二快事

1989 年第 9 期 · 杂谈随感 · 褚永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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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圣叹是大才子,写文章别具一格。他批西厢,批到拷艳,忽然笔锋一转,忆及二十年前与友人赌说人生快意之事,列出三十三个“不亦快哉”,酣畅淋漓,妙趣横生。林语堂有感于金圣叹这段“快文”,仿其格式,作《来台后二十四快事》,虽然语多戏谑,却也颇含哲理,而且文字精粹,神采飞扬,与金圣叹“快文”堪称双璧。于是想起读书每多快意,极言之,则人生至乐,莫如读书;应有“快文”为之颂扬。便不揣浅陋,仿照金、林语气,列读书十二快事,庶几与“读书无用论”对立,助长好学之风,并与同好者共快之。   一、春日融融,手执好书一本,默坐于河边草地。细读不倦,幡然有悟。无心观赏桃红柳绿,鱼跃莺飞;只觉天长地远,神思难寄,逸兴壮怀,与书相连。于是爱不忍释,乐而忘返。不亦快哉!   二、盛夏燠热,喜得新书,不及等待,匆匆翻看,似有清风一缕,徐徐沁心,不知汗出遍身,汇成细流;也不闻蝉鸣绿树,声噪小楼。不亦快哉!   三、秋月晶莹,幽辉半床。读书数页,忽有所感。步出室外,遥望明月稀星,遐思宇宙人生,有千情万绪,涌上心头;凝成一处,竟与书中至理相通。不亦快哉!   四、任是隆冬朔风凛冽,不废好书苦读、及至心领神会,周身激情奔涌;如有烈火一团,从胸中喷出,蔓延开去,融化了冰雪世界。只见周围暖气弥漫,春意盎然。不亦快哉!   五、晚来郁闷,无所排遣。执新书一册,深入其中。顿觉置于高山,视通千里;面临沧海,心胸为之开阔。于是百忧消散,万虑俱无。不亦快哉!   六、连日来所读之书,多有平庸之作,仔细翻过,所得无几。想人可写书,我也可写书;我若写书,切忌平庸如此。人生在世,应有高远之志,人可为者,我亦能为,唯期所为必有建树。于是信心百倍,神情跃如。不亦快哉!   七、遇贤哲名著,艰深异常。聚精会神,难以索解。子夜谧静,灯辉书影,展读忘倦,深思不已。幽暗中,忽生亮光一道,照彻思路,猛然领悟,豁然开朗。于是喜不自胜,禁不住拍案叫绝,且手之舞之足之蹈之。不亦快哉!   八、一书到手,任作者如何显赫,决不屈膝仰视巍峨,而敢于评判一切。或如喜对挚友,庆贺其功绩,直言其疏误;或如面临强手,既已开战,十荡十决。力求畅达驰骋于书林,纵横自如,游刃有余,不亦快哉!   九、友人问及某书疑难处,正是我所知晓者,于是热情相告。友人颔首微笑,大加赞词,诸如“老兄高见”、“得益非浅”云云。我则以另一某书中不解处询问友人,恰为友人轻易能解,即娓娓道其奥妙,使我顿开茅塞。如此取长补短,以书会友。不亦快哉!   十、近有不少文人弃文经商,且感喟“书生百无一用”。而我仍执迷不悟,常戏言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。买书读书一如既往。虽书生自累,有迂腐之嫌,但心地宁静,知识日增,自觉以书自娱,不失高雅,安贫乐道,未可轻弃。于是心安理得,神情怡然。不亦快哉!   十一、见爱女每每捧书在手,诵读不息,有所感时,即雀跃而起,眉飞色舞,告我所得。虽多幼稚,然锋芒初露,正是希望所伏;持之以恒,前程未可限量。想她今后,或可超越前人,起码远胜于我。不亦快哉!   十二、读毕一书,常喜掩卷沉思。知读书虽多,不可全信;即为所信,亦当身体力行实地证之。纸上所得,终为浅显;真正厚重深沉之书,其实乃生活本身,不可不时时苦读,以求深解。读纸上文字,断不能为其所囿,而当出入自如,令书为我服务,而我又借书之力,服务于人民。识得此理,不亦快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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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胜死的昏睡的生命力 意林 R·H·斯库拉
化装舞会 意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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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白 文苑 席慕蓉
童诗二首 文苑 坂诘由纪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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