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4 年 › 第 10 期

欢乐的藏族的洗澡节

1984 年第 10 期 · 风情录 · 刘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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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初秋的拉萨,天空湛蓝湛监,山巅闪耀着积雪的银光,就在这样的日子,藏族人民开始欢度他们古老而欢乐的嘎玛堆巴节,即洗澡节了。   这个节日一般为七天。9月4日下午,当我到达拉萨河时,金灿灿的阳光正柔和地撒满大地,也映照着赤身露体的人们,一个个眉飞色舞,喜气洋洋,毫无顾忌地蹲在河边或水里尽情地洗着,也有一些人趴在岸上做日光浴。河岸上到处是谈笑、饮酒的人。青稞酒是藏族人喜爱的饮料,任何场合都不可少,过节更如此。他们都是阖家即出,带着卡垫、毛毯和酒桶,还有录音机。热烈的气氛深深地感染着我,也不禁跃跃欲试。但我把手一伸进水,啊,好凉!简直有些刺骨。顿时,我的勇气全消失了。   沿河向西走去,人也越来越多。一些年过半百的老妈妈亦站在河里,慈爱地为已成年的儿子擦背、洗头;一些年轻的夫妇,则在互爱互助地洗着;小伙子们是连洗带游,河中不时传来他们的笑声;姑娘们永远是勤快的,过节也不忘记洗衣物……   一位和善的老妈妈要我喝青稞酒。按藏族风俗,这酒不喝是不行的,一喝又必须三大碗。老妈妈的姑娘正坐在她身边认真地洗着,我要走开。老妈妈说:“不要紧,不要紧,你们也来洗洗吧,连洗七天,一年不得病!”   我笑了,这么凉的水,要连洗七天怎么吃得消!看看四周洗澡的人,尽管她们都赤身露体,但都很庄重、大方、无邪。据说,洗澡节期间大家是无所顾忌的,但若过了这几天,要是有人偷看姑娘们洗澡的话,非让人揍得鼻青脸肿不可。   河边一位老者告诉我:洗澡节在西藏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。关于它,有不少美丽的传说,一说从前有个医术高明的医生,勤勤恳恳为藏族人民治病。他死后成仙,为了继续给人们治病,每年初秋,弃山星出来的时候,就将百草化成仙水,洒在河里,人们这时洗了澡,就一年不得病。还有一说是,有位美丽善良的姑娘,为搭救百姓,被恶魔关在山上。每年等弃山星出现,她才能来河边洗澡,人们为了感谢她,每年这时也就陪她洗……   这些故事都和弃山星联在一起。这颗弃山星据说就是金星。它的出现,是季节变更的标志。   老者还告诉我,不管怎样,从西藏的自然环境和气候变化来看,选择初秋作为洗澡节是有一定道理的。因为西藏的春天,冰雪融化,水寒刺骨,夏天又大雨倾盆,河水混浊,只有入秋时节,河水才清澈。加上这里的日照时间长,到了下午,水温上升,正是洗澡的大好时光。而这时的水也具有八大优点:一甘,二凉,三软,四轻,五清,六不臭,七饮时不损喉,八喝下不伤腹。   听了老者的话,我连连点头,看来,一些长期存在的民族风俗,除带有某些神秘传说外,总是和人们的生产、生活经验连在一起的。   告别老者,天已渐渐黑了,但洗澡的人们却要等到弃山星在河畔的花瓶山上出现才回去。我们缓缓地向前走着。忽然,前方传来一阵姑娘的清脆声音:”不许过来,不许……“我们一愣,远远望去,河中一块绿洲上,几个姑娘正在梳洗。朦胧的月色,映出她们苗条的身影,衬着江水盈盈,树枝婆娑,简直是一幅美丽的图画!同行的藏族同志说:”那几个人里头一定有汉族姑娘,怕人看见,故而大喊大叫……“他也风趣地学着:“不许过来,不许过来。”   姑娘们也止不住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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