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声称自己对穿什么无所谓的女人，和那些声称自己对吃什么不介意的男人一样，都不应该受到信任。还有，那些嘲笑女人热衷于衣着的男人应该被流放到森林里去。就我来说，我喜欢看女人们闲暇时聚在一起议论新装。在那种时候，我觉得她们最女性化，离我们男性最远，她们完完全全在自己的天地里，半是女孩半是女巫。请看她们开这些服装会时的态度吧。譬如说，她们对自己的那种绝对清醒的现实主义。我们男人总是透过一层善意的薄雾来观察我们自己，我们从不相信自己像别人说的那样肥胖或是那样骨瘦如柴。妇女们是完全没有幻觉的（注意在这种场合她们互相交换的那种坦率的眼光吧）。因此，在这种服装会上，和一切男性的集会不同，决没有幻觉与幻觉之间的冲突。她们大家都在事实的坚固的基础上相见，发现了什么就立刻考虑进去：凯特的左肩比右肩高；梅格的臀部很宽；费丽斯的腿很短。会议的指导思想也是很通情达理的——我们大家都是不完美的凡人，因此，问题是如何扬长补短，但是整个服装碰头会倒也并不只是那么冷酷的现实主义。有一个美好的假象是她们共同存在心里而且绝不怀疑的，那就是这样一个信念：利用这些衣服，加上必要的交换和改动，就可以产生美丽和魅力，相信美好的生活也就发端于此。就我来说，我觉得这是很可喜的。